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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梓默依旧记得朱竹清被精神干扰时痛苦的样子。
天色渐渐暗下,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。
她本想趁竹清醒着时问一问训练期间发生了什么,到口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。
她怕又一次看见朱竹清痛苦的表情。
凌梓默本不是一个管闲事的人,却又忍不住为朱竹清设想一切情况,最后全盘否定。
但唯一确定的是……这精神干扰所引出的东西,一定困扰她多年。
她无法忘记朱竹清当时的语气。
平淡的陈述句,却让她听出了绝望。
她皱眉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还没睡?”
近在咫尺的声音。
她将朱竹清抱紧了些,没有回答。
“是冷吗?”
面色清冷的少女倒是有些不解了,却下意识地把手臂收拢了些。
“不冷。”
她将声线放到最柔,“倒是吵到你睡觉了。”
朱竹清抬手刮了刮凌梓默微微皱起的眉,清清冷冷地笑了,“怎么睡个觉也愁眉苦脸的?”
猫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。
凌梓默倒是有些不自在了。
面前的人才十三岁年纪,她却觉得这寡言之人的心理年龄远远超过于此了,太阳升起之时这人会用一脸冰冷将自己包裹起来,深黑的夜晚她却又会好多次地听到这人梦中的喃喃呓语。
是了,她不是第一次听到朱竹清痛苦的碎语了,所以才会无法忍受地唤出流年打断苏老师的精神干扰,所以才会在心中千回百转地作出多种假设再一一推翻。
她活了两世,论年岁她都已过了而立之年几载,却鲜少见到这样过早成熟的人,她无法忘记刚见到她时那双拒人千里毫无感情的眸子,若不是经历了什么,怎会如此?她从第一眼便断定了。
这样的心疼,是从第一眼就开始积攒的。
接触这么久后,这颗冰冷的心仿佛在她面前慢慢融化了,哦不,或许一开始就不曾对她冰冷,她每天都能望见她的笑颜,亦每天都能在晚上花出些时间与她闲聊数句,但她还是不自主地心疼她,心疼她每晚痛苦的呓语。
什么时候,她已经这么让她花费心思了?
凌梓默贴近朱竹清,两人距离不过一指。
“今天……苏老师的训练对你没什么伤害吧?”
她小心翼翼地。
她清楚地感受到朱竹清颤了一下,慌忙将那颤抖的人抱得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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