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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规定成年男性大高个子不准怕黑吗?
没有。
谭邹阅也知道没有,于是一小时后他心安理得地躺在陶沐的小床上,还非常礼貌地对身旁的贴心小骗子表示感激:“谢谢,我现在觉得没有那么怕了。”
陶沐头一回跟别人一起睡,且是谭邹阅,不免有些紧张。
不过他一想到谭邹阅虽然整个人身体那么大,那么长,却笨蛋还很怕黑,又不自觉产生怜爱,暗下决心要在自己的地盘保护好他。
陶沐摸到谭邹阅的手,搭上去在掌心戳了戳,告诉他:“Tan,半夜你要是想起来尿尿,不敢去的话就叫我。”
谭邹阅:……
谭邹阅:“好的。”
没有电也没法儿用手机,屋内安静极了,对方的任何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陶沐实在睡不着,便放轻动作翻了个身,恰好与身后侧躺着的谭邹阅对了个正面。
借着外边的夜光,谭邹阅的五官轮廓清晰分明地出现在眼前。
谭邹阅也没睡着。
陶沐的心脏一刹那跳得飞快,呼吸节拍瞬间乱了套,赶紧佯装埋怨来掩饰:“你、你怎么不睡觉,还睁着眼睛。”
“……想尿尿吗?”
谭邹阅一错不错地盯着他,“想看看你。”
床不大,面对面后两人靠得近了,隐约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轻微的热气。
照进屋内的那点儿亮,此刻也犹如覆上一层暧昧滤镜,在静默中若隐若现,心照不宣。
——他在仔细看我。
陶沐不知如何回应,既想干脆由着谭邹阅继续,又觉得被他炙热的目光烧到了,下意识要垂下眼躲逃。
怎么办,陶沐意识到,我好像真的很喜欢Tan了。
“谭邹阅。”
他鲜少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,然而这会儿打从心底就只想这么叫,好确定眼前人是真实的具体的谭邹阅,可谓是非常笨拙的方式。
谭邹阅“嗯”
了一声。
顿了顿,陶沐再次开口:“谭邹阅。”
“嗯。”
不问原因,不问目的,谭邹阅一遍遍耐心应下。
陶沐的声音太轻太轻,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没,他得及时接住,连带着某些未直白表达的感情一起。
唤了几声,陶沐忽而安静,传来摩挲衣服的动静。
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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