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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先解绳子,蔡琰又不象那少年一样,踩在树叶可以不发出声音,难免会惊动匈奴人。
而先点起火,就算蔡琰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再做几个俯卧撑,那些个匈奴兵都只能干瞪眼看着。
那个放哨的大胡子匈奴兵靠火最近,睡梦中突然觉得浑身变得暖和起来,睁开眼一看,妈呀,三面都着火了,忙大声喝叫着同伴,然后跳起来跑去牵马——如果风够大,人的两条腿都不一定能跑过借着风势力的大火。
至少那个俘虏,那个漂亮的少妇,大胡子已经没空去管了,甚至都不知道原告蔡琰躺的地方空空如也,还是先保命吧。
先后惊醒的匈奴人惊慌的各自拉着自己的马,拼命朝唯一没火的北方逃去,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跑得快,最前面的数人已经接二连三的惊叫着连人带马倒了下去,绊马索!
显然绊马索并不是唯一的武器,黑暗中一排草叉带着嗖嗖的破空之声当头而降,把那几个还没爬起来的匈奴人连人带马死死的钉在地上。
虽然前面有伏兵,但是相比较之下,剩下的二十几人选择了继续冲!
埋伏冲过去也就冲过去了,可是后面紧追不舍的大火似乎更可怕!
匈奴人不会骑马的人跟汉人里面不会说汉语的人一样多,他们是天生的骑士,根据先那几个倒霉的家伙摔倒的位置,他们很快判断出了黑暗中的绊马索的大概位置,然后仗着骑术精湛,硬是让这道绊马索前后一共才绊住了七匹马。
原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匈奴兵还没来得及拍拍胸膛,说声好险,又是最先面的几个匈奴兵惨叫着消失在自己眼前,“卟”
的几声闷响,那是壕沟里竖的削得象匕首一样锋利的树桩穿过人身体发出的声音。
这一道明显比刚才绊马索更阴险的壕沟果然杀伤力也更大,总共有十一个人先后成了树桩上的糖葫芦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居然还是有匈奴人继续判断出了壕沟的大概位置,估摸着冲到壕边,然后两腿一夹,马缰一提,那马儿咴律律一声嘶叫,纵身跃过一个半马身的壕沟——匆忙之中,能挖得这么宽就不错了。
判断能力差一点的,不是提前跳了就是没机会跳了,整整两个什的三十人编制,硬是在有心算无心的前后夹击下只逃出三个人。
匈奴人逃得没边了,而身后的大火烧到隔离带之后就没东西可烧了。
听着眼前这些人的欢呼,蔡琰心里有一种恍如隔世,再世为人的缥缈感觉。
“多谢恩公相救,请受小女子一拜!”
蔡琰整了整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衣物——早就是在马身上的颠簸中给磨得千疮百孔。
鞋也只剩下一只,而那只空着的脚上袜子也破了个洞,蔡琰能清楚的感觉到风呼呼的往里灌,非常无礼的抚摸自己的小脚丫子。
还好,天黑,看不清楚,要让人看见自己这付窘样,蔡琰要羞愤而死的。
“姐姐无需客气,白天我见他们人多,急切下不得手,晚上便叫了多些人来,这些匈奴人忒可恶,对我们汉人又杀又抢的!”
少年牵过一匹马,“姐姐被掳已久,想必周身酸麻无力,先骑上小弟的马吧,我们一道先回县里再说。”
“敢问小恩公姓名?”
见这少年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姐,本来要叫恩公的,也变成小恩公了。
“我叫郝昭,郝昭的郝,郝昭的昭!”
那少爷回答。
“卟!”
蔡琰忍不住,用小手掩了嘴吃吃的笑起来,哪有人这么说话的?咦?手上总有有股淡淡的膻味?想必捆自己手的那条绳子原来是用来捆羊的吧?
“姐姐,为什么每次别人听我这样说就会笑呢?我哪里说错了吗?”
那少年看不清楚脸,应该是一脸的诧异吧?
“嗯。
没有错啊,说得很好。”
蔡琰难得笑一笑,觉得这少年真是有趣。
大难得脱,身心倍觉精神,蔡琰又问道:“小恩公……”
那少年说道:“姐姐你就叫我的字吧,伯道哦,伯道的伯,伯道的道!
不要老是小恩公小恩公的叫,听着别扭。”
蔡琰一听,再也忍不住,在清暗的月夜中笑得露出了一排碎玉般的贝齿,“咯咯咯”
清脆如银玲般的笑声响彻四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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