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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致张嘴吃了。
“你们俩今天回来,妈妈感觉临川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们都更热情了,”
陆母倍感欣慰,她直言道,“以前总觉得跟他有距离,想对他好吧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,他带那么多东西给我们,我和你爸心里都觉得有负担,但这回,我跟你爸就觉得是两个儿子回家过年来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陆致的心口猝然一痛。
都是假象而已。
连他都被骗了,更何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父亲母亲。
陆致不知道该如何跟父母解释,沈临川对他一直没有感情,过去没有,现在也没有。
如今沈临川的心肝宝贝儿前男友回了国,还被招聘到沈临川的公司上班,他们俩以后会天天见面,会一起吃饭,还会共同出现在应酬酒局,以沈临川的脾气,肯定会帮覃铭挡酒,看来沈临川跟覃铭很快就会旧情复燃,到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。
就算沈临川会一时不忍心,日后也迟早会和他提离婚的。
还有沈临川临走前看他的眼神,好像他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,陆致承认,他说那句话时确实带了情绪,可被沈临川定义成“恶毒”
,他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不过同时也证明,他就没有在沈临川心里留下什么好印象,所以不用过多久,沈临川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让他滚蛋。
“怎么了?”
陆母疑惑道,“妈妈看你走神两次了,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?”
唯有血缘斩不断,陆致眼眶忽然一酸,他冲母亲勉强一笑,说:“没什么,就是翻相册想起一些念书时的往事,情绪有些没收回来。”
陆母又喂了他一块水果。
“傻瓜吗?想那些做什么?”
陆母说,“你现在有临川在身边,我们俩又健健康康的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一定要想之前的事情给自己添堵啊?”
陆母知道他以前喜欢过一个男生,为对方哭了好多回,每次她撞见了也只装作不知道,等过了一阵,陆致情绪稳定了,她才找陆致聊了聊。
“嗯,”
陆致点点头,要走的人留不住,过去的事也早该让它过去了,他说,“我不想了,我以后都不想了。”
他喜欢沈临川十年了,一半的时间在暗恋,一半的时间在每日不安的婚姻中度过,或许老天这是在给他一个重新开始一段人生的机会。
也给沈临川一次选择终身伴侣的机会。
陆致的脑海中一直往外跳出一些画面,有些是他和沈临川,有些是沈临川跟覃铭,画面的拉扯撕裂感令他的头部开始昏沉,心里因为太难受而说不出半个字。
陆母出去以后,陆致侧躺到床上,他将脸埋进枕头里,心里不甘又不舍,愤怒又委屈,交织起来的痛苦终究压下来令人涩痛的眼泪。
父母听到动静一定会为他担心,陆致不敢哭出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眼泪都要流干了,他摇摇晃晃地起身,去浴室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一下子憔悴了不少,眼睛也哭肿了,看起来很可悲,陆致掬起一捧水朝镜子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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