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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三个人围着桌子一起写作业时,沈星陌偶然间看到从野书包里掉出来一张鼓鼓囊囊的彩色信封。
“你有东西掉出来了。”
她提醒正在埋头解一道几何体的从野。
齐纵坐在从野边上,反应极快地抽出里面的信封,拖长调子“哟”
了一声。
信封上字迹娟秀,这种东西,除了情书之外没有别的可能。
沈星陌:“……这是,情书吧?”
齐纵见怪不怪,把情书往桌角一搁,连拆开的欲望都没有。
进入高中之后,他都谈了好几段恋爱了,从野那家伙又长成那样,那些女生不得跟蜜蜂似地围着他转。
光是他撞见的当面表白,就不止一两次了。
虽然从野这家伙像没开窍似的,拒绝的话体面却毫不留情。
“有什么稀奇,从野那情书估计都堆了一箩筐了。”
齐纵捏捏下巴,对信封设计品头论足起来,“字是挺好看的,就是这个信纸颜色也太花了,还贴了卡通贴纸,估计也就你们高一生猜这么幼稚啊。”
从野仍低着头,无所动作,仿佛他们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。
但对沈星陌来说。
从野从“初三那个长得挺好看的男生”
,一下变成了高三(五)班那个神一般的存在。
如果说学校是一个单独的世界,那从野就是站在世界中心的那拨人。
但站在世界中心的那个人对此不以为意,他声音松懒地说:“大概因为我在国旗下讲过两次话吧。”
“……我说的又不是这个,刚刚你在楼梯口,一大堆人盯着你看。”
话音刚落,从野脚步停住。
他球鞋的顶部被雨沾湿,手臂上,也缀了几颗透明的雨珠。
“他们看我们,是他们的事,你不用那么在意那些人的目光,无视他们就好了。”
从野用的是“我们”
。
他显然从她只说了一半的话里猜出她的想法。
看出她刚刚的沉默是因为在意他人打量的目光。
毫无疑问,从野是世界上除了她父母之外,最了解她的人。
甚至在许多方面,比起父母,他更懂她。
他看清那些她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,与她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怯懦本质。
雨伞外,是另一个喧嚣的世界。
“也是。”
沈星陌说。
从野和她,是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发小,发小之间一起撑把伞再正常不过了。
不管他在别人眼里,是出名的帅气学长还是对象,对她而言,都是不可能动心的对象。
即使那天盖过雨声的,是她喧嚣的心跳声,她只把其归结于走在人气过高的发小边上,与有荣焉的一种忐忑。
从野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,动作很轻,像弹棉花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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