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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时间不停,故事就不会结束。
言宁泽帮不了费澄邈,因为他从来不是那只被渴死的乌鸦。
在巴尔的摩接受手术的那段时间,言宁泽见了一次费斯羽。
少年以为言宁泽是费澄邈的新男友,刚想出口询问,就被言宁泽打断了。
术后恢复和二次手术、三次手术间来回了将近半年的时间,言宁泽在感受到脚趾上的刺痛时,第一次回忆起了言宁佑‐‐想到对方病床上哭红的眼睛,明明是作恶者,却弄得好像是自己不对一样。
虽然手术成功,但言宁泽太久没有站起来过,双腿肌肉萎缩严重。
费澄邈说要给他安排疗养院,言宁泽拒绝了,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。
也许是言宁佑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,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,言宁泽开始做起噩梦,他怕自己某天睁眼,会看到言宁佑那张温和而乖张的笑脸。
梦里的自己,被绑回木架上绞死。
梦醒的言宁泽买了张飞去瑞士的机票,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疗养院住下。
他的房间面朝雪山,窗户外面就是绵亘的山峦和层层绵白。
言宁泽住下的第一天,言宁佑在六个小时时差的锦城,收到了哥哥新的坐标。
第35章
吃完早饭,和艾蔻闲聊了几句,言宁泽去到疗养院一楼庭院的理发室。
虽然经过三次大手术,言宁泽的小腿已经有了知觉,可那点感觉就和他大腿有知觉却没力气一样。
疗养院的医生说,就算言宁泽通过复健可以站起来,最后也仅限于行走,且每日必须控制时间和强度。
言宁泽听完倒也没有希望落空的难受,能不能站起来对他而言更像是锦上添花的幸运,而不是需要严苛完成的任务。
医生形容言宁泽的双腿是两个上了锈的机械臂,如果动得多了,零件掉落,油管撕裂,可能会走着走着直接散架。
言宁泽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。
其实医生也提议过可以通过外物支撑完成行走,毕竟现在配备一个义肢框架的价格也没到难以承受的地步。
言宁泽想了想,决定还是等疗程结束,如果他依旧无法做到直立行走,那就订做支架辅助。
疗养院的理发室每周只开三天。
毕竟院内的患者不多,要剪头发的需求也不太强烈。
言宁泽来这大半年,还是第一次过来理发,原本可以扎个小揪的长度这会已经有点挡眼。
今天值班的理发师是个高个子的年轻人,戴着口罩全程只说了两句话。
第一句打招呼,第二句问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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