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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效忠可不能只挂在嘴上啊叶卿。”
风承熙起身,绕过御案,走到她面前,“这宫里到处都是姜家的眼线,朕却不知道姜家在做什么。
你正好借机与姜凤声多多亲近,有什么要紧事,可别忘了回来告诉朕。”
“……”
叶汝真明白了。
这是要让她做探子。
太后的宫人此时过来,请风承熙去用午膳:“太后娘娘说,今日古郡主入宫,做了一道绝精雅的好菜,太后请陛下一同品尝。”
风承熙道:“朕政务繁忙,今日不回后宫,请母后好好用膳吧。”
宫人依令而去。
康福便命人将御膳传来。
叶汝真当差这许久,还没有碰到过皇帝在御书房用膳的情况。
跟吧,自己饿得难受,且吃饭而已,似乎也没什么要记入起居注的。
但不跟吧,皇帝不发话,她也不好就此走开去吃饭。
正纠结间,只听风承熙吩咐道:“再上一副碗筷。
赐座。
——不必谢恩。”
最后一句是抬头向叶汝真说的,眉眼带着一丝笑意。
叶汝真在宫里混了这些日子,已经知道与君王共席是极大的恩宠,更兼第一次观摩到皇帝进膳之时,还有专人先行试菜,这让她想起前天风承熙连个人也不带,就在她家里吃了一顿饭,当时只觉得很寻常,此时才知道那已经是很大的信任。
一时有点诚惶诚恐,甚至开始有点内疚。
风承熙是真心招揽,她却是面上敷衍,只想走人。
“又不是没有一起吃过,这么拘谨做什么?”
风承熙道,“随便对付对付吧,这些菜还不如你家的好吃呢,那日那道菜叫什么?胭脂鹅脯?味道很是不坏,朕至今回味。”
宫里的菜都有定式,很少翻出什么新花样,皇帝御膳按例要一百零八道,每天的菜式基本相差不大。
多是做出来呈样的,怎么端上来怎么端回去,真正动筷子的不过面前几道而已。
甚至在叶汝真想把筷子伸远一点的时候,风承熙道:“那个别吃,少说也放了三天了。”
叶汝真:“……”
风承熙笑道:“不必可怜朕,皇帝都这样,那些吉祥菜式就是拿出来摆个样子的。”
齐昌进来回禀:“古郡主求见。”
风承熙:“宣。”
古嘉仪进得门来,轻轻盈盈地行了礼,唇上一点胭脂饱满如樱桃,手里提着一只椿箱。
“臣女做了一道玉汤金芽进献太后,太后吃着觉得尚可入口,特命臣女送来给陛下尝尝。”
古嘉仪从椿箱中端出一只三足青瓷扁口钵,放到风承熙面前。
钵内汤色纯净如水,一颗白菜浸在汤中,片片舒展,如花朵般盛开,甚是悦目。
这道菜式看着简单,其实光是汤便要花费十几道工序。
先用母鸡母鸭猪骨干贝海参等炖上两三个时辰出汤,再将鸡肉剁成细烂肉茸,倒入鲜汤搅成浆,反复数次,将汤中浊质全数吸净,汤才能呈现出如水一般的清透之状,香味极浓郁而口感极甘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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