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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苏蘅挣扎地抬起脸,轻咬下唇,纠结地回答:“我觉得不太行。”
秦微饶有兴趣地问:“为什么?”
苏蘅无力地解释:“……卧室是用来睡觉的。”
他本来想说,不能没天没夜地腻在一起,多耽误日常生活啊,分开住还有助于节制,没想到秦微却会错了意,纠正苏蘅:“当然也能用来睡别的。”
苏蘅:“……”
苏蘅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。
他沉默几许,艰涩地憋出三个字:“不能睡。”
秦微本来没想聊这么过火的,奈何苏蘅的反应实在太有意思,一个没忍住,就把油门踩到了底:“那苏老师觉得在哪里睡合适呢?沙发,餐桌,还是浴缸——”
说着,自己的耳朵也有些泛热。
苏蘅听不下去了,崩溃地打断他:“好了好了,你别说了,我搬还不行吗?”
得到想要的回应,秦微心满意足,轻轻嗯了声,又对苏蘅说:“别低头,让我看看。”
苏蘅慢慢地抬起眼,望向他。
秦微仔细地看过他,柔声问:“脸这么红?”
苏蘅不自然地用衣服蹭了下鼻尖,恢复了些常态,挤兑他:“你也脸红了。”
秦微不否认,却说:“肯定没你的红。”
苏蘅也不否认:“我脸皮薄。”
秦微听出苏蘅在暗讽自己脸皮厚,倒也不反驳,意味深长地说:“苏老师的脸皮是挺薄的。”
他什么也没说,苏蘅却又想歪了,忙喊停:“我正经的秦主任,快放我下车,睡觉吧,我困了。”
方才听到苏蘅要串门,秦微本就没想拖他到太晚,听到他这样说,就知趣地收敛了:“行,睡吧,明天见。”
一说要挂电话,苏蘅又舍不得了。
二人磨磨蹭蹭许久,扯东扯西地又聊了几句,直到被秦微义正言辞地赶着去睡觉,苏蘅才挂了电话,内心波涛汹涌,久久不得平复。
翻来覆去一整夜,苏蘅第二天再次起床困难户。
他父母见他睡得正香,不忍心打扰,便没有带他一起出门。
不去串门,刚好正中下怀,苏蘅特别反感去串门,对于他这种年近三十没车没房的同性恋来说,亲朋好友的问东问西无异于酷刑折磨,上刑还没有压岁钱拿,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划算买卖。
在家宅了几日,这天下午,杨芷喊苏蘅去超市。
苏蘅闲着无聊,权当散心,便答应了。
过年期间的超市仍然热闹,杨芷为了买调味料,苏蘅则是一头扎进膨化食品区,买零食。
杨芷皱眉:“多大的人了,还跟个小孩似的,爱吃这些东西,太不健康了。”
苏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一股脑地往推车里塞薯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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