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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顾府一行便到了桐水之畔。
&ldo;姑娘当心些。
&rdo;杜衡小心地扶着顾簪云下了马车,甫一抬眼就瞧见了萧世子正骑着马往这边来。
三月之初,桐水河滨,暖风和煦。
江南的杨柳袅娜多姿,像亭亭立于河畔的美人。
来往的女儿家任由如云的袖摆在风里摇曳,只顾用团扇掩着面,悄悄地打量那不知谁家的少年郎。
顾簪云面前,是她的少年郎。
萧昱溶背脊挺直地坐在一匹枣红马上,身上依旧是鹅黄衣裳,只是雅致的银杏叶纹也生生叫他穿出了明丽华贵之色。
金冠高高束起的马尾总给人一种张扬而朝气蓬勃的感觉,此刻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倒是颊边有两缕柔软的碎发,莫名添了几分柔和的味道。
路边是大胆的女子在吟唱诗歌:&ldo;春日游,杏花落满头。
陌上谁家年少,足风流?&rdo;
萧昱溶一双贵气的金丝丹凤眼将将顾簪云上下一扫,蹙了眉:&ldo;你就穿这么点儿?&rdo;
&ldo;一会儿就热起来了,那时刚刚好。
&rdo;顾簪云解释了一句。
萧昱溶却是不管她怎么说。
一会儿就热起来了?那这可还没到一会儿呢!
万一冻着了怎么办?
他用马鞭点点杜若,扬了扬下巴:&ldo;去,把你给你家姑娘带着的披风取出来给她披上。
&rdo;
杜若迟疑地看了顾簪云一眼,见她眼含笑意并无反对的意思,连忙快步回了马车那儿取出了披风,再折回来给顾簪云披上。
&ldo;你也太过小心了些。
&rdo;顾簪云低头系着披风的带子,长长的睫羽倾覆下来,被朝阳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,口中的话看似抱怨,但听话音,谁都知道她不过是玩笑‐‐真是奇了,顾九姑娘居然也会开玩笑,&ldo;我又不是那瓷做的人儿,容易碎了。
&rdo;
萧昱溶却不答,只是一笑。
远处有顾家子弟高声唤他:&ldo;世子爷!
我们跑马去吧!
&rdo;
萧昱溶便虚点点她:&ldo;我走了,你可记得保暖。
俗话说春捂秋冻,千万别受凉了!
&rdo;而后调转马头,一挥鞭子疾驰而去,高高的马尾在半空中飞扬。
‐‐在他心里,元元可不就是那瓷做的人儿?
顾簪云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背影。
&ldo;妾拟将身嫁与,纵被无情弃,不能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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