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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有走兽经过,这些草也要割破它们的皮肉,用鲜血填补己身。
而它们仅仅是普通的草木,并非妖花魔草。
桃木也不再开花,徒擎着枯干的枝。
栓在桃木上的毛驴早就练就一口铁齿钢牙,正慢悠悠地咀嚼着荒草。
逄风恍然间想到焆都。
临近清明,此时弟子们正应踏青。
而他们脚下的嫩草细软如牛毛,柳树抽细枝,梨花枝头笑。
春日设宴,流水曲觞,好不快活。
……不会有人去想,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他走到那间屋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答,他便极有耐心地又敲了一次。
“谁?”
“是我,”
逄风道,“昨天的客商。”
门被推开了,蓬头垢面的嫣儿打着哈欠道:“怎么?昨天没睡舒服,这可怨不得我。”
语气依然是恹恹的,似乎昨天的交谈全然没有发生。
逄风递过去一块干肉:“不,睡得很舒坦,谢过嫣儿姑娘了。”
她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:“你是有什么想问的?”
逄风道:“正是,不瞒姑娘,我二人运送的货物乃是城中官宦的寿礼,若是失期,恐怕命也难保。
请问姑娘,该如何从此地出去?”
嫣儿没精打采道:“倒也不难,我这倒是有张地图,送你也好。
只是既然回去会丧命,为何不留在这?”
逄风:“我尚且还有许多未竟之事。”
“怪人……”
嫣儿嘟囔道,回到屋中,不消片刻扔出了一页纸,“喏,在这,别来打扰我了。”
逄风没等她关门,连道:“嫣儿姑娘,你帮我良多,我思来想去,唯有一事为报。
家父曾经在兽菀中当过差,我打小随他治病,也对此了解些。
昨天我见姑娘爱犬似乎有条腿有旧伤,不知姑娘可否让我斗胆一试?”
嫣儿抿唇,似乎正处于挣扎中,眼神游离不定,最后却还是道:“试一试……也好。”
她微微侧开身,示意逄风进来:“它叫阿金,尽量不要让它受太多苦,它已经……承受不了太多了。”
狗依然在一摊茅草上酣睡着,似乎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它的后腿有一只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,明显比其他的腿细了一圈。
逄风闭上眼,指尖附带上一丝细微的灵力,轻点上狗的额头。
灵力在黄狗的身体间游走,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除了伤腿,它反而没有什么病灶,只是实在太老了。
若是不入仙途,兽的生命与人相比,实在是太过短暂。
已经没有谁能留得住它了。
换句话说,它早该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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