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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洵脑中的絮乱只停留了须臾,他垂眸望着倚靠在自己怀里的燕潮见,她发间的步摇簪在轻轻摇曳,他看着看着,渐渐冷静下来。
格!
格*党&
“公主。”
“嗯?”
“公主不记得我是谁了?”
燕潮见想了想,“你是……”
她垂垂眼:“笙笙?”
容洵问:“笙笙是谁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她咯咯笑两声,“笙笙是我的胞弟。”
胞弟……
啊,燕景笙啊。
容洵的眸光冷了冷。
他问:“公主喜欢他?”
“嗯,喜欢,喜欢他。”
分明意识朦胧,她回答时却没有犹豫。
容洵扯起嘴角冷笑了下,不知为何有点火大,“公主喜欢他,可惜他却并不怎么喜欢你。”
这话燕潮见不爱听了,“你怎知他不喜欢我?”
她抬起脸看容洵,分明生得这般好看,心肠却很歹毒。
容洵不知燕潮见腹诽,与她对视着,指腹轻轻攀上她的面颊,“那公主怎知他喜欢你?”
燕潮见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,“……他从那个人手里救过我一次。”
“那个人?”
“嗯。”
燕潮见迷糊着说,“宫人们都以为我怕水是因为幼时落过一次水,但其实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晦暗,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畏惧的东西,“我是被那个人推下去的。”
推下去后将她摁在深潭之中,她若不答应,便不许她起来。
她的病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。
若非之后燕景笙赶来救了她,自己或许会冻死在那个深冬夜晚的潭水里也说不定。
“所以,我不许你说他不好。”
燕潮见颦起眉,十分的严肃,配上她颊边的红霞,瞧上去不仅半分杀伤力也无反而有几分娇憨。
容洵觉得稀奇,微微眯起眼,指腹在她街边轻轻摩挲,像是在逗猫。
“那好,我不说他不好。”
“那公主能不能告诉我,图纸被你放在哪儿了?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,燕潮见默了默,似在思索,目光放空在容洵脸上打转,他也不急,仍由燕潮见盯着自己看,只含笑等着她的回答。
燕潮见的眸中有氤氲弥散,视线从容洵的挺立的鼻梁,挪到他澄亮透明的眼睛上,他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她盯着他眼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,方才缓缓问:“你知道了图纸在哪儿后要做什么?”
她脸上的娇憨之态忽然不复存在,原本雾蒙蒙的双眼中一点一点透出了清明。
容洵以为自己看晃了眼,手上动作不由一顿。
“你只要告诉我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,我就把图纸的去向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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