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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个字说出去,像是胸口被打开了闸门:“小也,我想的,每一天都想。”
第一遍的想念,还是回答问题;可到了第二遍,那已经成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,爱怜、酸楚、一切的一切。
这次换黎江也不说话了。
怎么会这样呢,就只是一起说了这几句话,就觉得像是两个人在赤裸着身体亲昵。
谢朗漆黑的眼睛看着他,那么专注。
他说“想的”
,像是在用这句话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睫毛,像是在哄他,在用呼吸声和他亲昵。
“那你刚才还不回答。”
黎江也把目光扭开来,因为鼻子酸,所以别别扭扭的。
“因为,”
谢朗踌躇着,终于还是诚实地说:“怕你问别的,会更难回答。”
黎江也抽了一张面纸出来,这时不由愣住了,他又追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小也……”
谢朗的神情有点复杂,他天性里的警觉让他又开始想沉默,但又同时因为无法招架黎江也而显得有点沮丧。
“因为我总是不会回答,上一次……在淮庭的时候,明明在说实话,可却让你伤心了,伤心到做了伤害自己的事,我非常后悔,所以再也不想那样了。”
他这句话没什么复杂的句子,甚至连多余的回忆也没有,可却说得很艰难,像是要痛苦地把这个句子从心里挖出来那么缓慢。
“朗哥……”
黎江也怔怔地看着谢朗。
他好像忽然朦朦胧胧地多懂了谢朗一点。
其实这段时间以来,他也曾经无数次回想起那个过于激烈的晚上,回想那天谢朗说的每一句话。
可是每一次、每一次,当他回想到谢朗红着眼睛把小彩灯递过来祝他圣诞节快乐的样子,都会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反复浮起——
他总觉得他好像做错了什么。
而在这一刻,那个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,他好像也没有给自己机会去了解谢朗的内心,那天晚上本该是一次机会的。
是他错过了。
“朗哥,我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。”
他试探着,甚至忽然举起了一只手:“我发誓。”
因为那实在是个很不日常的动作,黎江也一时心急也做得很不熟练,五指都张了开来,于是看起来并不庄重,倒像是在举着一只白白的小鸭蹼。
谢朗忍不住笑了。
他笑的时候很内敛,只是眼睛含蓄地微微弯起。
“朗哥,以后我们这样吧。”
黎江也试探着问:“如果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不想答,那就沉默;如果你愿意答,那就要跟我说实话,我保证,我绝不会伤害自己,也不会走,好不好?”
他有些急切,因此无意识地还多加了几个字。
“不会走”
,黎江也不知道,这几个字对于谢朗来说,是多么的难以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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