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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不说了这事情是办得到还是办不到。
光是前朝后宫的牵连,就不能这样做。
贾家除了一个贾珏,哪里还有上得了台面挑的起大梁的人。
贾珏要是赋闲了,皇上又怎会再看重自己这个跟随多年早已失了新鲜的人。
再说当年自己不过是宫中一个小小的女官,正是因了贾珏要去军中帮皇帝掌军权,稳住位子,皇上才会收用了自己,一路宠爱,随着贾珏军功的日益增多照着晋了自己的位分。
说起来,皇上不过是用对自己的宠爱显示对贾珏这个能臣的安抚罢了。
及至到了如今,贾珏已经是位高权重,异姓王,封地富饶,手上又有死心塌地的将士兵马,皇上是又要用着贾珏又要防着贾珏一朝篡位,当然是只能更加厚赐了自己,封了四妃之一,掌了宫务。
倘或贾珏真的倒了,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尚是个让人担忧的事情。
何况自己是一心想要个皇子的,没了贾珏支持,日后又如何和旁人去争。
敲打贾珏?皇上还时时惦记着这回事呢,又有哪一回办成。
贾云春心里是苦笑了又苦笑,看了面前的王夫人失望不已。
早知道面前这位母亲越活越糊涂了,还不如让抱琴带了太君过来还能商量着办些事情。
不过此时也是不能后悔,只能先哄着解释了让她回去传了话,毕竟内眷也是不能随意进宫,尤其是自己,更不敢招了皇上的疑虑。
压下心头事的贾元春勉强按捺住性子,给王夫人细声道:“宝玉一直是内帏厮混了。
定王身为长兄,当然是有管教的职责。
宜人怎能为这个心存抱怨,难不成将来宝玉状元及第,得了诰封的人不是宜人?再有家中几位姐妹和林表妹的吃用是不是走了家中公帐,想来二弟妹就是再大胆,好歹也是宜人亲侄女,怎会说胡话哄了你。
定王一贯是疼爱弟弟妹妹,我也听人说了,宝玉几个那里也是有贴补,况家里头又不是缺这份银子,宜人何必计较这个。
至于我这里……”
贾元春想起了以前贾珏在边塞,月月也是有专门的人送了钱进来,反是回了京中,再无一次送来过,就先狐疑的看了看王夫人。
接着道:“我这里暂且不缺银子,倘或再要用,宜人那里若是没有,就去定王那里问一问。
以前也是给我送过,想来宜人只是找了二弟妹,她也是不敢去找了王爷要。”
贾珏给贾元春送银子的事情,王夫人是从未听说过。
此时听贾元春说了,就觉得连贾元春也不把她当做一回事情,心里大为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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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贾元春是她最大的依仗,定然是不敢反驳了这话,只得讷讷应了,心里其实很不以为然,真若是有了情意,知道规矩,就该主动送来,哪里还用自己这个贤德妃娘娘的生母去要。
在宫中历练了这许久的贾元春,哪里还能看不出来王夫人心里所想。
只是心中明白身份地位从何而来是一回事情,要自己亲手揭开那层光线的荣耀面皮,承认是借了别人光又是一回事情。
即便是要像生母摊开来说,贾元春也深觉不痛快,只好把那层忧思忍下,安慰自己王夫人总能分清楚轻重缓急。
“我如今在宫中,左右都是那些人为难着我。
还指望定王在朝堂上为我争了脸面,将来有了小皇子,也要靠着他。
宜人不管心里如何想,好歹暂且是忍一忍,留了将来再说。”
不得不说,贾元春是深为知道了王夫人的心思,用更大的富贵去引诱了她。
王夫人一听得这番话,当即决定先把小小的委屈扔在一旁,日后做了皇上的亲外祖母,一个定王,不过是说撤藩就撤藩,说贬成庶人就贬成庶人,由得自己揉搓。
至于病秧子,失了庇护,就是想把她嫁给下贱人做妾,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这样想了一番美好的前景,王夫人忙对贾元春做了承诺,“娘娘放心,我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,当然不会坏了娘娘大事。”
贾元春放心的点头,也知晓王夫人一口一个病秧子,显见实在是不喜欢黛玉这个表妹,又多嘱咐了一句,“王爷既宠着林表妹,宜人又不喜欢她,平日远着就是。
总之是晚辈,不敢无缘无故找了宜人的烦恼。”
一想到黛玉,王夫人就觉得心里火烧火燎,可看贾元春实在气色不好,也把这事暂且丢开,转头道:“宝钗那孩子,开春就要参加小选,想要娘娘在宫里照应照应,到时候做了你一个臂膀,帮着固固宠也好,倘或娘娘到时候生了公主,也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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