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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轶驰没说话,只是望着程晚意的身后,皱着眉说:“怎么了?”
意识到他不是跟自己说话后,程晚意转过身就见那个满身是油污脏兮兮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。
不知道他为什么跟着自己,程晚意半蹲下看着男孩,柔声地说:“怎么了?”
男孩刚才被打的脸已经肿的老高,低着头尽量藏着自己受伤的半边脸,别扭的看着程晚意说了句:“youarebeautiful!”
说完将手里攥着的一小包东西放在程晚意身旁的花池边,转身就跑了。
程晚意疑惑的打开餐巾纸包着的东西,没想到里面是几朵纯白的茉莉花。
男孩早就跑得老远,程晚意捧着薄纸上的茉莉,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男孩跑走的方向,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,浅浅的笑了起来。
周轶驰见过那么多次的程晚意,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,跟她平时那种设防和客套的笑容完全不一样,好像春日的暖阳,温柔又美丽。
“原谅他了?”
“嗯。”
聪明人不用说太多,男孩的谢礼虽然廉价,却已经是他这个年纪做的最像男子汉的事情了。
程晚意时不时的看向手里的花,几朵不值钱的路边茉莉,她跟宝贝一样捧着,周轶驰心里长出了根不一样的藤蔓,借着开玩笑的语气,忽然开口说:“如果我小时候遇到你这种好心仙女,我也会在挨打后努力送你花。”
“先生,这种搭讪套路已经过时了,没必要说出来让我嘲笑你的年纪。”
周轶驰也没生气,微笑着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等两人快走到楼下的大厅时,程晚意还朝着大门又看了一眼,周轶驰伸手将她的肩膀转正对着自己说:“别多想了,我当地朋友的街区马上要开了,如果有商家招工,到时候我帮忙介绍那个男孩去其他家干,不说挣多少钱,但他至少不用再挨打了。”
蜘蛛兰的香味越发浓烈,程晚意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变得不受控制了,故意起掩藏情绪,玩味的盯着周轶驰,故意说:“怎么突然这么好心?”
“他人品还行,开口帮个忙的事而已,对了,”
周轶驰故意铺垫了几句回到主题:“我们下一站去哪里?”
之前事情发生的突然,加上程晚意说话声音轻,她还以为周轶驰没有听到自己的话,搞半天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,她也故意装傻说:“什么去哪里,回国啊,我早上跟你说过了。”
周轶驰也不急,弓着腰凑近程晚意逼得她直视自己的眼睛,程晚意错愕了几秒后反应过来,直接凑近他的脸,丝毫没有避让的样子,倒是让周轶驰笑的更开心了。
直起身子,温柔的将程晚意的衣领弄平整,指指红色地毯处的椅子说:“要不,先聊会?”
“好。”
走到藤椅旁,程晚意清洗的地方已经被高温天气蒸的差不多干了,抽走蜡染的布递给周轶驰,周轶驰却没接,只说:“这是送你的礼物。”
“礼物吗?那我是不是有点糟蹋了?”
“上面有朵绣着的缅桂花,我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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