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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准没打扰他,远远站着,看着他。
昨天之前,闻尔吸引他的或许还只是那宁折不屈的品性和端正清秀的容貌,自从昨晚听了他投资设厂的言论,倒有些从心底里佩服起来。
人人都可以把家国大义挂在嘴上,付诸行动的少之又少,北平也有一些与他一同在外留学的公子哥,在洋人的领土时发奋学习,都说励志振兴中华,回来以后往声乐场所一钻,往父母祖上留下的金山银山中一躺,曾经的誓言如水一样流过,寻不着半点痕迹。
他们这些人,尚且不如一个每日在深宅中的闻尔心系家国。
闻尔抬起头,见到侯准便笑,抬手招呼他。
侯准走过去,虽然只有一天个白天而已,却觉得好像长久没见这个人似的,如今亲眼又看到那颗泪痣,才觉得心里痛快了。
闻尔正站在一棵手腕粗的青竹下,扯了片叶,替他换了胸口已经有些干的竹叶。
侯准笑了,“今天在英国领事馆,他们都夸我侯少爷别致,竟能想到插竹叶这样风雅的事情来。”
闻尔也笑,“原本就是你的创意,不过要新鲜的竹叶才好看。
“
“那就劳烦闻公子每天替我更换了。
“他找了个绝佳的每日见闻尔的理由,沾沾自喜。
闻尔红了脸,只轻轻1点点头。
两个人终于有空谈了孟德斯鸠,兜兜转转又聊到马克思去,闻尔大部分时间都侧耳听,时不时问两句问题,侯准把自己在英国留学的所见所闻尽数告诉他。
等终于回过神来,天完全黑了。
“我送闻公子回去吧。
“侯准提议。
闻尔点点头,两个人并肩穿过花园,走带侯莉莉的院门外。
闻尔正要说不用送了,只听见房内传来淫言浪语,侯莉莉娇滴滴的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“小娘们真浪,过来伺候哥哥。”
粗狂的男声响起,随后便是侯莉莉娇羞的哼唧一声,屋内响起了男人舒爽的低吼。
侯准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声响,他也是年轻大小伙子,不免有些浮想联翩,心猿意马。
看了看身旁的闻尔,整张脸一直到脖子都红透了,也不知是恼的,还是羞的。
他只好伸出手,拉了拉闻尔的长衫,把他带出了侯莉莉的院子。
“到最后还是要去我那儿。”
侯准笑着说。
闻尔回过神,“还得打扰少爷一晚上,不好意思。”
侯准说:“那倒无妨,就是今晚你我可不能再熬着了,去屋里睡觉吧。”
闻尔的脸更红,低着头跟他走回了卧房。
侯准给他找了自己的睡衣,他身材比闻尔高壮一些,闻尔穿着他的西式睡衣,空荡荡的,整个人都缩在里面。
熄了灯躺在一起,方才二人都沐浴过,侯准本意是洗个澡平复一下心情,没想到现在作茧自缚,闻尔发丝上传来的清香总隐隐若若的萦绕在鼻尖,他越发睡不着。
闻尔在他身边一动不动,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但侯准能从黑暗中起伏的轮廓知道他也没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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