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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他来到浴室门前,他看到他的弟弟正满身是血的站在一排洗手池前,他似乎正在用清水清洗自己手臂上的血渍。
&ldo;艾默!
&rdo;维森瞪大了眼。
看到自己的哥哥来了,艾默也只是停止洗手的动作,垂下的两条手臂正滴着血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哥哥,&ldo;哥哥,不睡觉吗?&rdo;
维森赶紧上前,&ldo;怎么…艾默,怎么回事?!
&rdo;他简直是吓坏了,话都说不利索,焦急地脱掉他弟弟身上已经染满了血的衣服,把艾默的身子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,却并没有发现一点伤口。
没有受伤。
维森刚想舒一口气,却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那这个血是…
维森的视线转向一旁,他看到浴室地砖上有一股被水冲淡的血流正蜿蜒着流向他们这边。
维森抿了抿唇,他放开艾默,轻手轻脚地顺着血流的方向走去。
行到中途,他看到地面上掉落了一个沾满了血的软趴趴的东西,像是个肉块,维森没有近距离去看,他只是眼皮跳了跳。
往左边一拐,维森猛地停住了脚步,他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到怀姆老师正赤身裸体地跪趴在地面上,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,而他和地面几近平行的身体之所以没有倒下去,是因为从他的肛门处插进了一根圆柱形的钢制供水水管,穿过了他的身体内部,大概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胸腔处。
他的身体由于重力往下坠,而水管支撑着他的身体,隐约能从怀姆光裸的背部看到一长条古怪骇人的凸起。
他的全身都在滴着血,尤其是腿间被切割掉的部位。
第四章
孩子们站在学校的空地上,他们今早刚得知数学老师怀姆被残忍地杀害了,此时正接受老师们的审问,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。
&ldo;如果还没有人主动承认,你们今天就都没有饭吃。
&rdo;校长费德因说。
孩子们仍是低着头,间或互相瞟两眼。
中午,有几个警察过来,学校称怀姆是意外工伤,警察也没说什么就把怀姆的尸体给带走了。
这个可怜的40岁的单身汉,户籍上也没有任何亲人,他们不想对他的死多做关注。
直到下午,孩子们仍是站在空地上,他们没有吃午饭,有些孩子的肚子饿的叫了两声。
维森一直都紧紧地抓着弟弟的手,他看向一旁的艾默,后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好像看上去比他还镇定。
费德因又过来了,他在孩子们的面前踱步,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每一个孩子。
最后,他在维森的面前停下。
维森低着头,他看得到费德因那黑亮的皮鞋,笔直的裤腿,投she给他无形的压力。
他抓着艾默的手紧了紧,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再迈开步子,心跳不禁有些加快。
突然,他的脸被抬了起来。
费德因单手捏着维森的脸颊,强迫他抬起头来。
维森皱起眉,他看到费德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慌,也不要胆怯地移开视线。
他回视费德因,迎着他那冰冷的视线。
他心里清楚,怀姆被杀,最大嫌疑就是自己。
费德因足足看了维森两分钟,少年倔强又强作镇定的眼神,才再次放开他。
一声令下,孩子们就去干活了,他们今天的确没有中饭也没能吃到晚饭,他们只期待这种惩罚不要延续到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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