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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二十四日时,黄权终于从糜芳手里讨来粗帛、麻布各五千匹。
之所以强调粗帛,是因布帛成为硬通货后,新织造的布帛有日渐轻薄发展的趋势,就跟官铸、私铸钱币越来越薄一个道理。
一匹布帛长四丈,宽两尺五寸,足以缝制两套半衣裳,
田信与罗琼一同监督左营布帛发放工作,营督摩崇略有忐忑,不时扭头张望。
左营发放冬衣、赏赐后,就会遣散回乡视亲,谁也不知这一千九十人撒出去后能聚拢回来多少。
全营将士兴高采烈,除了寥寥无几犯错误的夷兵只抱了一匹帛,绝大多数都是两匹帛,或三四匹。
没有五匹以上的,他们的功勋已用官职赏赐,不需要额外用帛酬功。
即将解散离营,他们早已解除武备,只带了随身器具,田信额外允许他们携带军中配发的战刀回乡。
荆州军的军中战刀,在这些夷人部落、乡邑中来说堪称神兵利刃。
受冶炼技术限制,吴军战刀长三尺六寸,益州能造五尺二寸战刀。
荆州军装备的环首刀普遍在四尺以上,比吴军精良许多。
不过这些夷兵带回去的环首刀来自降军,质量也比吴军的好一些。
这一营夷兵籍贯武陵郡,大小军吏二十余人站在田信面前,就听田信说:“君侯北伐以来,攻掠襄樊多赖诸君勠力死战。
此功已刻碑标示以告后人,不需赘言。
今有营士千人,诸君分率以回乡里视亲。
我深知营士苦兵役,故今与诸君明言。”
“我将于十月十五前率部北归襄樊助战,左营千余营士,诸君能聚五成归营,无罪;能聚七成归营,赏帛一匹。”
“若有营士执意返乡,亦不可为难、欺凌,任其自去。”
田信格外嘱咐摩崇:“左营吏士,亦君乡党也,当怀宽厚之心。”
宜都郡跟武陵郡接壤,摩崇是武陵蛮,却在宜都郡应募……属于正常现象。
摩崇抱拳:“将军,纵我营吏士崩散,末将亦归将军麾下领罪。”
田信微微颔首,后退几步露出笑容,看着摩崇指挥军吏,各军吏领着一队队或三四十,或七八十人一队的营士从城门走出。
迁移糜城中的万余降军站在栅栏后眼巴巴看着千余夷兵解散回乡,一些降兵忍不住啜泣哽咽,半城哀鸿。
襄樊战役前,武陵郡有三个营的夷兵,后来增调一个营,共有两千九百人,现在能回乡的只有这一千九十人,另有七百余人编在中营。
其他的要么阵亡,要么逃亡、失踪。
左营夷兵拿到足额的赏赐、冬衣返乡,还额外带了一口环首刀回乡,让各营夷兵士气振奋起来。
遣散左营夷兵后,剩下半天时间里田信又监督麻布发放工作,五千匹麻布是给一万降军制作冬衣的。
降军依旧按着籍贯编队,百人一队,内部施行连坐制度。
一百个降军里,推选几个愿意吃双份口粮的头目还是很方便的,有这些头目协助管理,倒也能把命令传到降军基层。
可即便这样,愿意接受改编加入荆州军的降军依旧寥寥,几乎没有来自豫州、兖州的中原士兵。
反倒是关陇降军不抗拒,每天总有几十人站出来。
“樊城一日不破,曹仁一日不死,这些降军顾虑重重,不敢投效我军。”
负责劝解降军投效的罗琼有些苦恼:“将军,君侯究竟何时要破樊城?”
樊城东城外那么大的土山根本不是守军能摧毁的,一顿猛攻,足以打下樊城。
田信正握着短匕削切松木,制作自己新兵器的模型,腿上满是木屑:“十月中旬必破樊城,伯雄勿急。”
罗琼又问:“将军,君侯要等左将军率部参战后,才会猛攻樊城?”
马超移镇荆州的军情已经通报荆州,也早早遣人去陆口找吕蒙告知,免得友邦惊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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