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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长这句话,凝聚了太多的期盼。
付志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去找陈锐的时候,对方所跟他说的两句话。
‐‐有时候,问题之所以没有答案,不是因为方向不对,而是考虑的还不够那天晚上陈锐的表情还很清晰的映在他脑海里,包括那句带着几分遗憾的:&ldo;当初把巫世国的案子交给你们,是我高估了……&rdo;
陈锐也好,处长也好,从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就不仅仅是一个案子。
他们要做的,远比看见的多的多。
大概,这是一口已经憋了十几年的怨气。
没有人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,违背自己的良知去做明知道是抹杀真相的事情。
就算阴暗其实是相对于光明存在的,谁都逃避不了,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,才会知道那有多痛苦。
就像当初他去找那个检察官要求抗诉一样。
不去做,心里会如同有一根绳子紧紧勒着在绞动,让人坐立难安。
然后他们终于等到了今天,用这种接近玉石俱焚的办法,要将捆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这跟绳子给扯掉。
只不过,这条路会很艰难。
付志看了旁边的辛健一样,对方一动不动的看着处长,侧脸的轮廓棱角很分明,一如之前无数次他面对压力时的坚定:&ldo;我宣誓:忠于国家、忠于人民、忠于宪法和法律,忠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责,恪守检察职业道德,维护公平正义,维护法制统一。
&rdo;
这是一段已经烂熟于心的誓言,辛健说的很慢。
每一个字,似乎都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会说出口,每句话,都透着他有些决绝的气势。
老处长听着听着,一直忍在眼底的泪水就这么滑了出来,一边有些哆嗦的握了握拳,一边点着头不断重复:&ldo;好……好……&rdo;
一直到被法警带走,他没有再回头。
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过去,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未来。
付志和辛健目送着处长被带出讯问室,一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出了看守所的时候,发觉又下雨了。
这次没有前几天的大,只是淅淅沥沥的,阴霾着天,地面刚刚被打湿。
付志跟辛健坐在车里看着不断打落在车窗上的雨水,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这时候,大概本来语言就有些多余。
付志过了很长时间才打开车里的音响,音乐响起的时候,辛健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。
感觉旁边的人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肩膀,他转过头,很浅的一笑。
&ldo;没事儿。
&rdo;
&ldo;嗯。
&rdo;
付志点了点头,也跟着闭上眼睛,放松了下来。
处长所说的这一切到底算是一个转机,还是又一轮的开始,现在他跟辛健谁心里都没有底。
只是想到了病床上的庄一伟,想到了刚才处长的泪水,付志觉得肩膀上的责任很重。
重的,几乎要把人压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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