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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头,“你若是不喜欢,何不留与其他有缘之人,何必毁坏?”
她昂起头,“既然是我看见了,我就是有缘之人,它的缘分就是让我踩成一滩烂泥,这就是天意!”
他怔了一怔,显然无意反驳也无法反驳她的歪理,“姑娘说得也有理。”
她偏偏就是讨厌他这种姑娘横也有理竖也有理的嘴脸,偏偏要惹他生气,“去帮我抓一只松鼠回来。”
任怀苏却不上当,“姑娘若是要杀生,恕我不能答应。”
“杀生?”
她嗤之以鼻,“我只是要一只松鼠,要杀生我早就杀了,还需要等你任大师来帮忙?”
“姑娘保证绝不杀生?”
“当然。”
她冷笑。
于是任怀苏真的帮她抓了只松鼠回来,她也的确并不杀它。
她只是弄了条长线将它绑住,从她弄到松鼠的时刻开始,她就有了全然把任怀苏玩弄于股掌间的道具——比如说——
“任怀苏,帮我捶腿。”
她冷冷的道。
他怔了一怔,她从怀里拔出一柄小刀,顶住松鼠的后脑,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它的背,“帮我捶腿,不捶我就杀了它。”
“姑娘答应过我,不会杀生。”
她冷冰冰的道,“我本来是不会杀它,它会死都是你逼的,谁叫你不听话?逼我杀它?”
那头三寸不到的“人质”
在她手里,毛绒绒的抱着她给它的松子啃着,任怀苏犹豫良久,终是叹了一声,坐下来为她捶腿。
她显然很是高兴,闭上眼睛抱着松鼠享受了一会。
“任怀苏,去打水。”
“任怀苏,去山下买半斤牛肉回来。”
“任怀苏,去采十二种颜色的花回来插在这草屋上。”
“任怀苏……”
一日匆匆过去,这日是她今生过得最满意的一日,既不寂寞,也不冷淡,任怀苏让她差遣得团团乱转,差点没手忙脚乱。
这是他活该,谁叫他有求于她,谁叫他心怀鬼胎?她冷冷的想,这是她应得的。
黄昏渐渐暗淡,天空由蓝紫而变为墨蓝,最后一片漆黑。
她仍然坐在任怀苏扎好的那草屋里,不怎么想出来,任怀苏还是在屋前屋后各点了两堆篝火。
篝火在夜里闪烁飘忽,往上飘散着点点火星,她嗅得到烟气,却看不到黑烟,不知怎地,有一种特别安宁的感觉。
有些时候,她不怎么讨厌这世界,也不怎么想遗弃这世界,比如说现在。
山坡上夜晚的时候有些微凉,任怀苏的白衣昨夜拿去铺地,已然脏了,他换了件白色长袍。
那件衣服已不是僧衣,是一件崭新的儒衫,在衣领袖口隐约有光芒闪烁,她仔细一看,却是一些极细的水晶。
不必说便知道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。
她脸色一沉,他和那酒楼的老板一定交情很好,像他这种行尸走肉一样的假人,怎么可以竟然和别人“很好”
?怎么会有人对他很好?无论对这人付出多少关心这假人也不会感动的,按道理他应该从出生到死一直都孤单一个人。
就像她一样。
才对。
“任怀苏,”
她已经安静了好半天了,突然说,“你不是个和尚吗?为什么想要娶老婆?既然是和尚,怎么可以穿儒衫?”
“因为天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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