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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可以啊,我是嫁人,又不是卖给他们家了。”
“那我能去你家看你么?”
“傻丫头,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。”
“姐,结婚后是不是就要生孩子了?我喜欢小孩儿,到时候我帮你带孩子去。”
这问题倒是问住了许妍,她粉白的小脸上晕开一抹红,最终也没回答。
屋里人多的时候,许妍跟着聊天就能分散去注意力,等这屋子一空,她就觉着紧张,有时候就忍不住想,路从这会儿在干嘛,是不是和她一样紧张。
可此时路从是没有时间紧张的。
因为他和许妍都是一个村子的,长辈们说,为图吉利,接亲的时候稍微绕远一点走,他得提前张罗着,找几个牛车马车,等接上新娘子时,再从村里出发绕路去乡里走一圈,最后再走另一条路回到村子里。
他们那时结婚,当地也没有堵门的习俗,更没有婚庆主持人安排大家做什么游戏,等吉时一到,男方接亲的人浩浩荡荡的走进许家的院子,路从打头,手上捧着一束假花,胸前还别着一只大红花,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,一路走进门。
听见外头吵闹的声响,许良进来打报告,“他们来了。”
许妍又开始紧张个不停,她手上握着和路从一样的假花,掌心里都是汗。
等男方的人簇拥着进了门,路从的视线与许妍对上,两人都同时红了脸,人群中有小孩子喊,“新娘子好看。”
许妍往那声源处瞧一瞧,更觉着羞涩到不行。
不知道哪个长辈在逗路从,“看你新媳妇好不好看?”
路从笑弯了唇角,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,“好看,我媳妇必须好看。”
大家伙都拍手笑,许妍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低下了头。
热热闹闹的说上几句,有长辈说:“别错过典礼吉时,赶紧抱着新娘子上车喽。”
路从将大红色的小皮靴给许妍穿上,低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许妍说:“咱们回家了。”
喜庆的唢呐声吹到了高潮,许妍觉着心房里填入了一股暖流,激荡着、温暖着她。
路从将她稳稳抱起,一路走出了门,在一众亲朋好友的簇拥下,她忽然觉得世界好安静,听不到笑闹的声音,也听不到奏乐的音调,她的世界里,只有路从高扬不下的笑容,与他坚毅有力向前迈去的步伐。
三月,尚且为春寒料峭的时节,一路去乡里,路从怕许妍冷,提前就准备好了一条红色的毛毯,从一上马车,就将毛毯裹在她的身上,而他宽大的手掌一刻也未曾放开过她的手。
最初的紧张已经过去,现在所有的情绪全部趋近于安定。
路从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定感觉。
和那时当地所有的结婚流程一样,典礼结束后,就是吃喜宴,路从带着许妍给亲戚朋友敬酒,他护着许妍,生怕许妍被人灌多了,最后他自己倒是被多劝了几杯酒,好在他今天高兴,酒量也出奇的好,到最后也仅仅只有一点醉意。
到了夜里,照例要闹洞房,这是许妍今天觉着最紧张的一件事情。
上回去王家看闹洞房时,就觉着太臊人,村子里的这些小年轻,闹起来可不顾忌,她想想就觉得害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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