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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越来越多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,沈明安躲着他的视线,用力挣开他,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他用了十足的劲,却没想到很轻松地就从陆辞珩手里挣脱了出来气,倒是让沈明安因为没站稳而往后退了两步。
腰上被人搀了一把,陆清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,支支吾吾地说:“先生,有件事情,你帮帮我……”
他声音焦急,却像是心虚般不敢看沈明安,尤其不敢直视卫博然。
就是这么个软弱无能的货色,沈明安却要时时护着他,一心一意地帮他、辅佐他,陆辞珩冷冷地看着陆清识,“你一有什么事情,除了会找先生你还会干什么?”
陆清识被他说中,面色十分难看,他向来有些怵陆辞珩,一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自陆清识过来后,他们这一处就更为扎眼,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,陆清识显然是被皇后叫了去,路上见到沈明安,便想着急忙慌地同他说上几句话。
陆清识话没说上两句,那大宫女朝陆辞珩福了福身,端庄地说:“三王爷,皇后娘娘请您同太子殿下一起过去一趟。”
陆辞珩被皇后喊了过去,临去前看了沈明安一眼,目光灼灼,如有实质。
卫博然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身影,紧蹙着眉说:“这三王爷和你到底有什么恩怨啊?我分明记得虽然他小时候脾气就不怎么好,但还是十分敬重你的,怎么现在同你关系这般差。”
沈明安双眸泛潮,按着自己忽然有些抽痛的小腹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似乎在东阳村的时候,他们的关系也没有这么差。
陆辞珩会在冰冷的被窝里抱着他睡给他暖身子,也会因为他一口也没吃那盆鸡肉,就天天到结冰的溪水里去给他捉鱼。
不过十几天的时间,从到上京开始,在东阳村的那些美好和温存就都一去不复返了。
卫博然担忧地看着他,“那你现在怎么打算?”
“我先去一趟华兴殿。”
清和门离华兴殿有一段距离,因着小腹痉挛般细密的抽痛,沈明安走得极缓,没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歇一歇。
华兴殿的门大开着,殿门口垂荡着数条巨大的白幡布,在呼啸的风中不停飘荡,仿佛要招魂似的。
殿门口甚至没人守着,沈明安掀开门口的白布,甫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带着腥味的生肉的味道,胃里头翻江倒海似的恶心,他捂着胸口,却因为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中午都没吃过,什么东西也没呕出来。
他强压着恶心,等稍稍缓过来以后才往里走,华兴殿里的格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,正当中摆着一条长桌案,桌案上是各式瓜果,还有许多鸡牛猪羊等红色生肉,桌案两旁撑着八根细长的竹竿,杆子上挂着白色的引魂幡,上面用朱砂画着些鬼画符般的字。
东南西北四角都有丹炉,丹炉旁是镇守的青铜兽,赵天师正执着拂尘在往丹炉里面加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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