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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奶奶只是一笑,问登哥道:“孩儿,昨天你也见过你姐姐了,对林家这门婚事,你可有什么意思?”
登哥腼腆,只是给娘行个礼道:“任凭母亲做主。”
媒婆走上前,笑道:“我说奶奶,您就别推辞了,小哥既收了林家小姐的荷包,哪还能再推辞。”
说着上前一推登哥:“小哥,我说的可是。”
李奶奶见登哥一言不发,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差的对头,就应了,拿了一串钱给媒婆做谢礼,媒婆收了钱,喜喜欢欢一阵风又跑回林家,说李家应了婚事,林爷这心,才放了下来。
因李家家境贫寒,虽有杜家帮衬,也帮不了多少,林爷也不计较聘礼多少,择个日子,就让他们小夫妻成亲。
林家女儿,名唤玉珊,生的貌美如花不说,性格也极是和顺,进了李家,见李家贫寒,卸掉嫁衫,拿掉簪环,帮着婆婆洗衣做饭,自不必说,连陪送来的四个丫鬟也退回去三个,说李家来路少,用不了那么多,只留下一名丫鬟,做些粗使。
李奶奶自当年杜家那个丫鬟大了嫁去后,这一两年,薇珠本打算把身边的丫鬟送一个过来,分分她的辛劳,李奶奶一来怕人说闲话,二来杜家这些年帮衬不少,坚辞了。
这下薇珠见弟媳为人实在好,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转眼就到了十月,却原来朝廷选宫女,只是传言,这下子,那些闲着的,看林家择婿那么多年,竟挑了个穷秀才,虽事出紧急,却也实在丢脸。
别的不说,这族的族长,就是那年和杜家争买田地的林老爹,这几年来,他儿子在外做官,宦囊着实充裕,又买下好些田地,林氏一族,就敬他为族长,林爷是他族侄,这林老爹,见玉珊嫁给自己宿敌的亲戚,见了林爷,总是没好话,时不时地说些,这家女儿又嫁了某家的富户,那家姑娘又给了哪家当官的,说完也罢,还总是最后叹气:“可惜玉珊孙女,挑来挑去,竟挑了个穷秀才,虽说紧急,我说贤侄,我家外孙子,就极合适,当时只要你言语一声,也不至于嫁到那样人家。”
周围那些讨好的也跟着笑个不住。
林爷一发狠,把女婿越发看的值钱,见李家贫寒,虽跟了五先生读书,一月只得亲训一次,实是麻烦,干脆在家收拾起了几间书房,让自己两个儿子和女婿进去读书,每月望日,准女婿回家一次,玉珊和登哥,一对小夫妻,正是情浓时节,怎么舍得分开,只是玉珊也知,父亲受了些闲气,越发要女婿成器,少不得劝解丈夫几句:“君正年少,你我夫妻情分,来日方长,家中婆婆,自有我服侍,你且安心地去。”
登哥拜别老母娇妻,自往岳家读书,这林家庄的人,见了登哥,又不免指指点点。
林家庄离杜家庄不远,读书空档,登哥免不了去望姐姐,和姐姐说些受的闲气,却被薇珠喝道:“年少之人,自当努力,唾面尚且自干,那些闲话,不过是些耳旁风,你且读书争气,博个功名出身,方不辜负你岳父的一番心意,还有弟媳的日夜悬望。”
登哥见姐姐说话有理,反显得自己小气,忙谢过姐姐,自去努力读书不提。
却说薇珠见弟弟在林家,少不得派人时时去望,谁知却惹了一个人的恼怒,这日,薇珠命小清去月娥那里,支这个月的银子,谁知去了多时,却见小清气呼呼地跑回来,眼里的泪,似坠非坠。
薇珠见了,奇道:“你这丫头,这样做给谁看,还不快收拾了。”
小清也不施礼,哭道:“二奶奶,三奶奶不支我们这月的月例。”
薇珠停下针线,皱眉问:“这却是为何?”
小清嘟着嘴:“二奶奶,三奶奶房里的丫鬟说了,我们这房,这个月的花销,淌水样的,连下个月的都支了,三奶奶说,既这样,就把我们这个月的月例给免了,下个月再支。”
说着小清拉住薇珠的手:“奶奶,你说,这不是欺负人吗?我都算过,我们的开销,可没有三房的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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