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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掸了掸袖子推门而出,纠在一起的流云里滚过一声炸雷,远山芳草,像是一幅水墨。
&ldo;下雨了。
&rdo;师爷道,遮过尸体的红伞被他撑开,雨滴落在伞面上,声音飒飒一如风过竹叶的声响。
&ldo;回去了?&rdo;县老爷叫人把屋里收拾收拾,问道。
江师爷侧身想了想然后点头道:&ldo;放找了个小璞玉藏在家中,想着回去细细打琢打琢,自然不能在外耗时太长了。
若谷已经和这死人待了一天了,总不能继续下去,这衣服浸了汗,味道不可言说呢,大人方才还捂着鼻子。
&rdo;
县老爷反驳:&ldo;我那是鼻尖痒了。
&rdo;
江师爷笑笑,一扭身抢了县老爷的马疾驰而去,红伞被风一吹,飘飘落地,几朵泥点溅到伞面上。
&ldo;这个人,除了我,谁还愿意去忍受?&rdo;县老爷无奈道,笼袖吩咐衙役做事。
他瞧着破破烂烂的小木屋,忆起江若谷那一声荡妇,啧啧几声跨过门槛,早有人撑着伞挡着雨。
刘二姑的这件事情江师爷并不打算翻案了,与其如此倒还体面一些,顺便给街头巷尾的百姓们一点谈资。
不过姜酒并不知这一点。
县老爷上报之后,刘二姑约莫就是在秋季的东门菜市场问斩。
姜酒牵着小黑出去遛弯时才知道。
她确信是没有听错,一时间瞪着小黑。
明明那一日是看出刘二姑有隐情,江师爷也确确实实的去调查了,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以杀父之罪论斩,令人深思。
茶馆里有人说,刘二姑怕是惹到了江师爷。
……
今日江师爷正好在家中翻看账本,他换了身雪青色的深衣,靠着大迎枕。
日光半洒进那扇窗户,院子里的草木郁郁青青,入目有清凉之感。
姜酒站在门口处,抬眼就见江师爷放下账本,笑了一笑,对她招手,道:&ldo;过来。
&rdo;
到了屋里,江师爷已经坐正,合上账本,倒了一壶云雾茶,屋内是一种墨香与茶香混合的味道,不可否认,姜酒很喜欢这样的味道。
&ldo;姜酒,随便坐罢。
&rdo;江师爷眉梢微扬,他时常是笑着的,眼睛亮如星子。
今个他倒茶给姜酒,等她到了身边江师爷捻了盘子里的些许百合花瓣加到茶中,碧绿碧绿的茶上飘着干白的花瓣,姜酒觉得很有一种艺术的气息。
&ldo;想不想喝?&rdo;江师爷笑问,手上没有停,又捻了晒干的玫瑰花瓣加了进去。
姜酒舔了舔干燥的唇,伸出手,摸到了江师爷的手背。
她抬着那只手,撇干了上面漂浮的东西将茶倒入另一个杯子。
她咕咚几口干完一碗然后对江师爷道:&ldo;很想,渴的时候什么都能喝的下去。
&rdo;
江师爷:&ldo;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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