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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酒背着光,屋里那个穿着藏蓝襕衫的男人身量较高,不过她眯着眼,算是看清了轮廓。
于是痞痞一笑,歪着头不知说什么好。
夜里姜酒背灯而坐,影子重叠在了一起,脱了外裳的陆平生执笔写着稿子,他侧面的轮廓与小公子有几分的相似。
&ldo;你就不担心自个了?&rdo;陆平生淡声问道,声线低沉带着磁性,他不笑比笑起来要正经的多,谁知道白日那个如玉似的老板是个县官。
姜酒抿唇,喝了一口热茶。
陆平生的房间干干净净,帷幔都是湖绿色的,一盏灯搁在了两个人中央。
他脱了外裳也不避嫌,只一件中衣坐在桌前。
姜酒隐约都能瞧见他的精壮的腰身。
她打不准这人是想做什么,白日让人把她带到那个破地方,后来姜酒才知道,他一个县官居然就真的住那个破地方!
这般夜里相处,她不免有些口干舌燥。
陆平生偶一抬头,却毫不客气道:&ldo;闲着无事过来研磨。
&rdo;
姜酒:&ldo;……&rdo;
她研磨很有技巧,手握着那一截黑墨,骨节分明的手看上去很有力道,但是,陆平生很嫌弃地那笔沾了沾道:&ldo;你想做什么?&rdo;
姜酒直直看着陆平生,昏黄的灯光下黑眸仿佛染了一层雾气。
见状陆平生微叹,好看的手抽出那根墨,丹凤眼尾仿若染了绯色一般,若是从外人的视野看,这一幕可算的上是红袖添香了。
只不过姜酒一说话气氛就不同了。
陆平生让她再说一遍,姜酒如实道,就和念着账本上的数字一样清清楚楚。
&ldo;你想做什么坏事吗?&rdo;
姜酒如此实诚的语气让陆平生忍俊不禁,他已经二十好几,眼见着快奔三十而去。
当初的翰林士子一朝被贬到这么个破地方,一连好多年都没有动静。
他渐渐地就被磨掉了当初的锐气。
姜酒这样倒让他想到离京时拽着他衣角不放的小妹妹。
&ldo;我能做什么坏事?嗯?&rdo;他笑问,语调拉的清缓。
姜酒瞧着瞧着不争气地想到自己的初恋。
&ldo;我想移情别恋了。
&rdo;姜酒不想遮掩,也许是不认得这个人,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口来。
陆平生看着眼前才十三岁多一点的小姑娘,摸了摸眉梢,舒展着长眉,靠着椅背好奇道:&ldo;你曾经喜欢谁?&rdo;
姜酒不介意和一个顺眼的陌生人分享一二点自己的暗恋史,于是细细想了想这些年那些藏起来的小心思。
&ldo;我喜欢我的先生,但先生不喜欢我,他去岁成亲了。
&rdo;她先直白道。
陆平生点点头,觉得这是一个因暗恋不成,幻想破灭而离家出走的小姑娘。
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在灯下添了几分吸引力,姜酒曾见过不知多少次了,还沾着墨的手指悄悄探了过去,嘴里一直道:&ldo;我就摸摸。
&rdo;
每个人都有色胆,只不过有些人胆小如鼠,有些人色胆包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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