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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这答案是否有让书呆子满意,他乌漆漆的双眼隔着厚厚的玻璃镜片盯了我半晌,终于转头走了。
我和雪雪、胖妞唏嘘今天遇到神经病,这小子肯定是读书读到大小脑失调了。
晚上老大请客喝酒,一大帮人把ktv的超大房弄得烟雾弥漫,喝酒、抽烟、猜拳没停。
我和雪雪争着唱歌,老大突然把一个年轻男生带到我身边:&ldo;小勤,这是东区老大的独子方子杰,你们认识认识!&rdo;
我&ldo;呵呵&rdo;笑笑,干了一杯酒就算打过招呼了,和雪雪继续疯癫癫地唱歌。
那个方子杰老盯着我和雪雪傻笑,后来就只盯着我了。
哼!小色狼,谁理你啊!
讨厌的死书呆子很快就被我丢到西伯利亚去了!毕竟,这些灯红酒绿、及时行乐的花花世界才是我的生活,有烟雾弥漫的香烟味,有高度数的伏特加,有喧哗吵闹的吆喝狂笑,但绝不会有身穿名牌高中校服、背着满书包课本习题集的书呆子,更不会有一双如此单纯固执到耿直的眼睛,几乎能望穿人心底的欲望。
没想到,两天后又见到那书呆子。
当时我正和雷仔他们在路边的小卖部喝啤酒。
书呆子大概刚放学,手里捧着一堆习题集,见到我,愣了愣,莫名其妙来一句:&ldo;未成年不要喝酒比较好!&rdo;
拜托,他是不是哪里跑丢的精神病人啊?未成年不能喝酒?老娘十三岁开始就没停过酒精,是附近几条街出名的女酒神!
我白了他一眼,顺手掏出香烟点上,熟练地吐出烟圈,看得死书呆子更激动。
雷仔的脾气可不像雪雪胖妞那么好,望望我厌烦的表情,上去就踹了死书呆子一脚:&ldo;有病叫你妈妈带你去医院!&rdo;
书呆子果然是温室小花,随便一踹就摔倒在地,却没吭声。
我望都不望地上的书呆子,拉着雷仔和后面一堆兄弟:&ldo;走走,打桌球去!&rdo;
雷仔年纪比我和雪雪、胖妞都大些,是邻街的老大,手头也阔绰很多,大伙一整晚吃香喝辣,也不用吃便利店的冷便当。
晚上我高高兴兴地跑到胖妞家去,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胡闹睡觉。
不知为何,梦里想起了小时候,想起了死去的爸爸和妈妈。
有时候也会想,如果爸爸妈妈没有意外去世,我没有被舅舅收养,又或者舅舅不是那种见钱眼开,拿了抚养金就对我爱理不理甚至胡乱打人的人,那么,现在的我是不是也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像那个死书呆子一样认真听课,准备高考呢?
可惜,人生永远没有如果。
即使有,也从不是为我们这种最底层的蚂蚁所准备。
几天后的中午,我饿了独自去便利店觅食,烟可以从雷仔他们那里拿,吃的只能靠自己。
刚下手摸了几个面包和一盒炒面,突然,拿着炒面的手被人一把握住。
以为被店员抓个正着,一回头却见到那个死书呆子。
冤家路窄!这次真倒大霉了,居然被他逮了个当场!这小子肯定趁机报复,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被扭送进警察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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