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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久的事儿我哪知道,到时候再看。”
他就出门去,邵明姮掀开帘子跟在后面,两人从廊庑下走过,一路跟到月门处,卜飞尘嘶了声,很是不耐烦的扭头:“你这小丫头,缘何那般紧张他,我都说了,死不了,对他来说死不了已然难得。
至于脑子,能医好那是奇迹,医不好才是常事,你再跟着我,我可生气了。”
邵明姮登时垂头丧气,也不敢再催他。
卜飞尘挑眉笑起来:“与其关心别人,还不如关心自己,走了。”
夜里,邵明姮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从榻上爬起来,里屋关着门,没有一丝动静。
她慢慢推开楹窗,然后跪坐起来,双臂撑在窗栏上,仰头看天上的月亮。
哥哥教她练字时,曾说起父亲为她取名的深意。
明姮,是父亲对她的疼爱与期望,她是天上的月亮,是月亮上的仙娥,明亮且纯净,于父兄而言弥足珍贵。
现在月亮蒙上污尘,仙娥坠落地狱。
她如是想着,既惶恐又坚定,便是在最深渊的泥潭里又如何,从前父兄庇护她,而后她得庇护父兄,等洗雪冤情,邵宋两家恢复名声,他们可以离开徐州,去一个谁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。
顾云庭在盛夏时病了一场,倒是不严重,每每服了药后,他总能披着外衣在床前继续苦读,待邵明姮过去灭灯,偶尔还会被抱进帷帐内,起身便是清早。
这日她扶着床沿坐起来,伸手去够匣子里的丸药,忽然发现没了,她忙揉了揉眼睛仔细查找,果真一粒都没了。
顾云庭找大夫配的避子药,药性温和,用起来几乎没有难受的感觉,不像之前顾云慕给的,吃过后便觉得小腹阴凉,月事更是随之紊乱推迟。
她又摸了摸匣子,确认没有后,不得不去找先前的那些。
“药没了吗?”
身后传来淡淡的问话。
外头在下雨,顾云庭难得没有早起,穿着中衣撑额坐起来。
“一颗都没了。”
邵明姮捏出顾云慕给的丸药,又去倒水。
顾云庭趿鞋下床,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拿走,“不是不让你吃吗,这药太烈,伤身子,若服多了往后便难受孕。”
邵明姮犹豫:“那怎么办,今日能把新药丸拿回来吗?”
“只一次,无甚担心。”
“不好,我还是先吃大将军给的吧。”
邵明姮说罢便从他手里掰出药丸,边倒水边解释,“吃完你我都会安心,万一不幸有了,那才是麻烦。”
她一脸认真,仿佛说着无关痛痒的小事,把药丸放进嘴里,接着端起茶盏,然还没喝到嘴里,顾云庭劈手夺走茶盏,砰的一声搁在桌上,紧接着捏住她的下颌,伸手将药丸硬生生抠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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